禅宗开悟的三境界

禅宗开悟的三境界

张荣生

禅与诗，似乎有着不解之缘，参禅要领悟禅的境界，学诗要领悟诗的境界，二者都需要从悟道开始。

韩居《赠赵伯宇》：

学诗就好比初学禅，必须先学完一切方法，才能领悟禅的真谛。

一旦你领悟了真正的法眼，你所写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一首诗。

所谓法眼，即佛法智慧的宝藏。相传，在灵山法会上，佛陀曾随手摘了一朵花给众人看，众人都沉默了，唯有迦叶尊者微笑着，佛陀便说：我有法眼，有涅槃妙心，赐给迦叶尊者。

不论学诗学禅，在开悟之前，必须学习各种方法，开悟之后，才能进入佛法智慧宝库，进入学禅学诗的境界，才能禅得果，诗学得顺。

钱钟书在《艺谈·妙悟禅定》一书中对此作了深刻的分析。他说：“悟和妙，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，而是博学多识、刻苦领悟的结果。学道学诗，需要悟。”钱钟书还引用了《思辨录要义》：“人性中自有悟，悟要不断努力才能悟。犹如石中生火，不断撞击才能生火。”意思是悟是一个过程，是一个清除迷惑、消除烦恼、领悟诗歌和佛教真理的过程。只有不断撞击、不断努力、不断学习别人，才能进入悟的境界。

袁牧《续神工·禅悟》认为：“鸟鸣花落，皆与神通有关，人不能明了，任由风吹去。”严羽说得更清楚：“凡禅之道，皆妙言也，诗之道，亦妙悟也。”韩愈学识渊博，但悟性不如孟浩然，所以写诗也赶不上孟浩然。由此可见悟性比学识更重要。

佛陀苦行六年，未能找到正道，后来他去了菩提伽耶，在菩提树下经受住了魔王波底安派来的巫婆的诱惑，抵御住了魔兵将领的威胁。在禅定中，他经历了初禅到四禅的不同境界。几十天后的黎明，他终于大彻大悟，获得了无上正等正觉。佛是佛陀的简称，是梵语（佛陀）的音译。意为觉者。即自觉、明察、行证圆满，三觉俱足的大圣人。

禅诗是禅与诗的结合，用诗歌的形式表达深刻的禅宗思想。

禅宗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派别，其最经典的悟道表达就是三界说。

第一层是“满山落叶，何处寻觅我们走过的痕迹？”

“今日”表示时间，“县居”表示地点。“寒”贯穿全诗，诗人不但感受到了外面的寒冷，内心的寒冷也流露出来。因为寒冷，他突然想到远在深山里的故友。下联纯属虚设，此刻他应该正在把从山涧砍下来的荆棘捆扎起来，艰难地背到住处。煮石英等药饵为食。煮白石的典故出自葛洪的《游仙传》：说有位白石先生“常煮白石为食，故居白石山”。“风雨夜，想拿一瓢酒，慰远方故友”，风雨夜，想拿一瓢酒，慰远方故友，更表达了诗人的情谊。 最后一副对联“落叶满山空，何处寻踪迹”，表面上讲的是，你所能看到的，无非是一座落叶铺满的空山，没有路，或者根本就没有路。那么，你的去向又在哪里呢？从禅宗的角度来看，空山说明这里没有人，也没有佛。在禅修过程中，“我执”还没有断，因此遭遇了极大的困惑。

禅定悟的第二层境界是“空山无人，水流花开”。

这是苏东坡《颂十八罗汉》中的两句。《延州诗话》有这样的评论：魏肃诗云：“落叶满空山，何处寻踪迹”。东坡用同样的韵脚说：“我寄信给庵中人，飞天无踪迹”。这不是才华不足，而是唱名曲不合适。比如东坡《颂罗汉》云：“空山无人，水流花开”。人还能再说吗？

“空山无边，水流花开”是禅宗开悟的又一步，虽然佛还未现，但流水花开的生动直观，已是无欲无求、无人的声色境界，传达出我执与法执已被断除的讯息。

禅定的第三境界是“长空风月”。

“永”是时间上的无限，“天”是空间上的无限；“一日”是时间上的短暂；“风月”是事物在空间上的具体存在；“永恒”是永恒，“一日风月”是瞬间的领悟。我们每个人都活在当下的风月里，但这风月只是永恒天际的一瞬间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三界中都有“空”字。“空山落叶满地”有“空”，“空山空无一物”有“空”，“永恒天空”也有“空”。在这三界中，空不仅指空间，还包括时间。当认识到空性观的对象是永恒的空性时，就进入了涅槃境界。

“空”不是没有，而是包括了“无常”和“无我”两个方面。一切都只是暂时的。人是因缘所成的现象，既无永恒性，又无独立的自性，这就是“无常”；人们考虑问题时，总是先有自​​我，执着于暂时的自我，这就叫“我执”。只有断除“我执”，才能进入“无我”。

唯有将“无常”、“无我”转化为不生不死，才可从生死轮回中解脱。

《坛经》记载了神秀、惠能的偈语，有助于我们了解禅宗的道理。神秀长老的偈语是：

身是菩提树，心是明镜台。

经常擦拭以避免灰尘。

五祖心想：你写这个偈语的时候，还没有到达看见的地步，只到了门口，还没有进去。

惠能不识字，只好请人把他的偈语写在墙上：

菩提本无树，明镜亦无台。

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？

慧能不仅领悟了“无我”，而且悟到了禅宗的最高境界“空性”。

出处：《醒世国学》2010年第4期